看到麻麻blog上说05的小朋友们要去广富林参加考古工作了,突然就想起大三那年和00文博的同学们一起去三峡考古的情景。
那年,我们坐船逆流而上整整五天,终于从上海到达了那个叫谭绍溪的小村子。考古队的驻地在一个“小别墅”里,女生住一层,男生住一层,我和周、珠珠等住在一间,大家轮着值日,三到四天才能轮到洗一次澡,每天早晨7点左右准时起床吃饭,然后扛着工具下工地,暴晒一上午之后回驻地吃饭,下午接着暴晒,晚上吃完饭还要接着写工地日记、画图,有时候要忙到11点多才能穿着一身臭汗钻进被子里。工地最高记录的保持者是ppp大人,好像是连着足足13天没有洗澡。
每逢有老师从复旦来看我们,我们都无比欢欣雀跃,因为可以加菜。而饭盆里肥多瘦少的猪肉总让女生皱眉头,于是很多最后都进了在饭桌下徘徊的村里的狗的嘴里。它们都很温顺,只是围着餐桌走来走去,也不叫唤,一副死皮赖脸的样子。不过要是被老高看到用肉喂狗,那是要骂人的。呵呵。
每过一阵子,老高会允许一部分同志进城happy一天,于是我们就摩托车转蹦蹦车地屁颠屁颠跑到万州城里,买点牛肉干之类的零食,再找家店跳水鱼、番茄鱼地海吃海喝一顿......后来我跟leeon说起,说我去过重庆的,leeon都有点不屑:去过万州怎么能算去过重庆呢?
那个时候,大家都很怕老高,看到他走进自己的探方,不知道他要怎样评价自己画的地层线。最初,很多探方都一无所获,莎莎的探方挖了2米多深,从外面走过,连她的头都看不到;好像是小武的探方吧,挖出一个以前的粪坑大概,据说臭烘烘的;后来终于麻麻的探方里挖出了一个穷人的墓,大家算是稍微见识了一下,我还趴在那个墓上面给里面那副骨头画了比例图.......
在工地的时候,觉得挺苦的,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,我也并不觉得那段时间有多么特别,还特别不理解为什么99的师兄师姐都对他们参加三峡考古的那段日子念念不忘。可能我就是一个特别迟钝的人,总是比别人慢两拍,所以才在那段日子过去了五年多以后才突然怀念了起来。又或者,是因为,可能有些事,以前不懂,现在才开始慢慢明白起来。

